第66章 第 66 章 趁人之危
關燈
小
中
大
上樓時, 谷翹整個人縮在駱培因的大衣裏,兩個人簡直像是一個人。
她感覺自己的肩膀在駱培因的手裏,就跟泡泡糖在她的齒間, 不知道會變成什麽形狀。
谷翹把親吻這事兒看得挺重要, 為此買了許多種口味的泡泡糖。昨天她吃的是橘子味的,前天吃的是草莓味的。今天她決定吃蘋果味的泡泡糖。
谷翹在親密方面毫無經驗, 也沒有從什麽影視和小說獲得任何參考。她家沒電視,除了仔細研讀報紙有關經濟的消息, 也沒時間看愛情小說。但這都完全不妨礙谷翹因為好奇心腦子裏有一堆想要嘗試的想法。
她低着頭問駱培因:“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這個提問仿佛消耗了谷翹的極大勇氣。
駱培因沒問是什麽, 就直接說:“可以。”兩個人離得很近, 駱培因的聲音直接灌到了谷翹的耳朵裏。
“什麽都可以嗎?”
“什麽都可以。”
駱培因說得斬截, 今天無論谷翹提出什麽要求, 他都會答應她。
谷翹的要求遠比駱培因想的要簡單,但卻不在他的意料之內,簡直和當年的校報記者一樣。谷翹要為駱培因拍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最好能體現駱培因在做他愛做的事, 并且能體現出駱培因的快樂。為此谷翹設計出的拍照場景是, 駱培因在鏡頭前彈鍵盤, 并且微笑着露出八顆牙齒。不同的是, 如果是後者提出的要求,駱培因會馬上拒絕。
“你可以提個別的要求,你最想我做的。”
谷翹毫不遲疑地說:“就是這個, 我想要留你的一張照片。以後我見不到你的日子,我就擺在家裏, 天天看。”
駱培因側臉看谷翹,他在心裏重複了一遍:“天天看?”他問谷翹:“你怎麽想要拍那樣一張照片?”那樣傻氣的照片怎麽會想天天看?
谷翹并不知道駱培因在心裏嫌她設計的鏡頭傻氣,她很認真地解釋說:“我希望照片裏你在做你喜歡的事情, 而且很開心。我那次賣完牛仔褲之後,還想去酒吧看你的一次演出。可是我去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那次她帶了點一杯巧克力奶的錢,但駱培因不在,她就把這錢給省了。
“我并不只喜歡做這一件事。”
“你都喜歡做什麽?”谷翹現在很想知道。
進了門,谷翹啪啪把客廳的燈都開了,她做好了給駱培因拍照的準備。但駱培因并沒有按照谷翹設計的坐到他的鍵盤前露出标準的八顆牙齒微笑。他握着她的兩只手,用他的牙齒在谷翹嘴唇上咬了一口。駱培因看着谷翹的眼睛:“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喜歡做什麽嗎?”
谷翹停止了對泡泡糖的咀嚼,緊緊閉着嘴巴,任由駱培因的牙齒在她的嘴唇上留下牙印。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用再像園子裏一樣蜻蜓點水。但是谷翹的心髒一樣跳得厲害,好像他是第一次對她做這些。她在這方面的感受格外敏感,總是能感到每一次的細微差別。
她的嘴唇很癢,但是一直沒有張開,蘋果味充斥着她的口腔。她一時間忘記了拍照這回事。
駱培因停下來看谷翹。在白亮的燈光下,駱培因耳朵上的那顆痣紅得格外明顯。兩人的臉越離越近,谷翹忘記了把泡泡糖吐出來,舌尖下意識地卷起了泡泡糖,吹出了一個蘋果味的泡泡。
她在駱培因的注視下感到了不好意思,低頭抿了下嘴唇。這個泡泡來不及變大,就因為谷翹這一抿破裂了,谷翹忙把黏在嘴上的失敗品扔進了垃圾桶,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但是駱培因的嘴角暴露了他什麽都看見了。
仿佛怕駱培因張嘴嘲笑她,谷翹湊上去堵住了駱培因的嘴唇。她不想在離別的前一晚給駱培因留下這一印象。她這時已經很熟練,完全不會在親吻時撞到駱培因的鼻子。谷翹發現駱培因懶得在微笑時露出的牙齒其實很鋒利,像不知道輕重似的,他時不時就咬痛她,然後又像安撫似的,在她的嘴唇上碰一碰。
谷翹沒有任何經驗,但她的好奇心掩飾了她的生澀。她對他,人類的另一個性別現在有着無窮無盡的探索興趣。她在這方面表現得像個學人精,他怎樣對她,她便也怎樣對他。
谷翹用剛才咀嚼過蘋果味泡泡糖的牙齒去一點點啃咬駱培因的嘴唇。
谷翹怕咬痛他,每一下都咬得很輕。但駱培因并沒有回報給她同樣的溫柔,她的舌尖都被他給咬痛了。不過很快,谷翹就忘了疼,她在頭腦裏刷新了之前對親吻的認知。
谷翹覺得自己要被駱培因給憋死了。她感覺他柔軟的不只嘴唇,還有舌尖,他的舌頭越來越靈活,而這越發顯出她的笨拙。
谷翹被憋了個大紅臉,當駱培因離開谷翹的嘴唇看她時,谷翹甚至有點兒喘,但這并不妨礙谷翹紅着臉看着駱培因笑。她這樣氣色飽滿的一個人,臉上過于紅潤又直愣愣地盯着人看時,會顯得有點兒鄉氣。駱培因的手掌貼在谷翹臉上,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谷翹,她的發尾好像被什麽啃了一樣。
他問谷翹:“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谷翹當然記得,她那次為駱培因到底有沒有被花襯衫追上擔心了挺久,直到第二次見他才放心,不過她說出口的是另一件事:“我第一次見你你穿的那鞋,現在市面上好多假貨,這些假貨竟然都很搶手,好多因公出差的人還在市場上買假貨特意拿到滿洲裏賣呢。”這些假貨的利潤對谷翹來說很有吸引力,她動用了許多意志力才堅持不賣假貨。
駱培因不知道是該感嘆谷翹的記憶力之好,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他穿什麽牌子的鞋,他自己都忘了;還是應該佩服她這時候都沒忘記她的買賣經。谷翹自己也意識到現在提這個好像不合時宜,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
駱培因撫摸着谷翹發紅的臉,讓她繼續說下去。他時不時碰碰谷翹的嘴,但親完之後他會看着谷翹的眼睛等她接着說,最後是谷翹自己說不下去了,她的目光落在駱培因的耳朵上,兩只手不自控地摸了摸,很燙,并不是凍紅的。他們用其他交流替代了語言不能表達的東西。
谷翹出師得很快,她沒用多長時間就學會了在親吻裏換氣。
在吻和吻的間隙,谷翹總是忍不住盯着駱培因看,她對他的好奇心并沒有随着親密而減少,反而與秒俱增。她的手指落在他鼻子和嘴唇之間的部位,沒有胡茬。她很好奇他是什麽時候長成一個需要刮胡茬的少年的。
她想更了解他一點,但她沒有提問,只是捧着駱培因的臉,拿鼻尖在他的這塊皮膚下蹭了蹭。
谷翹感覺有什麽東西頂着她,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她沒忍住對駱培因說,好像有什麽東西頂着她。
一瞬間,谷翹感覺到了駱培因身體的僵硬。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駱培因沒想到谷翹的生理知識單薄到這種地步。不過考慮到高中生物課那點單薄的生理知識,他理解了谷翹為什麽不懂。
對一個連這個都不懂的人,他想要做的事好像是趁人之危。
駱培因附在谷翹耳邊給她講她缺席的生理知識,谷翹很快就懂了。
她整個人跟被浴室的熱水流沖過一遍,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無知。
駱培因沒想到谷翹這時候還保留着好勝心:“你也未必什麽都知道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